凌霄忽然就想到了，那本册子上写的一句话。

天穹黑暗，可她的身后一片璀璨。

他只是又抬手抚上了她的头。

“姑娘有所求，放盏灯，便能实现了。”

她很认真地看完了那一本书，可她似乎只看懂了不该看懂的。

“凌姑娘。”

风声似乎就息了。

「所谓男欢女爱，有时候就在一低头的羞涩，一回眸的心动。」

姑娘在夜风中接过那束花，怔怔抬头，望向身前的公子。

“他说的不对。”

“他说那花只能开一季。”

良久良久，他接过了那株梅花。

她另一只空着的手心里，便多出了一株，不应季的，红梅花。

小道士抬手，动作轻柔地，将她脸侧的发别到了耳后。

小道士声音带着几分诱哄：“去放灯吧。”

一盏白梨花状的河灯，被递到了她的眼前。

是云倾教会她的。

“放盏灯吧。”

他们在似水柔情缔造的那片灯海前，相视而笑。

小道士看着她，他的眼眸太黑太深，她看不分明。

只剩小道士温润清冽的声音。

凌霄笑着对他说：“你便不修无情道了，好不好？”

可他没有闻。

“这花，我想让它开多久，它便能开多久。”

“有人曾送我一株花。”

她看见小道士的手里就这么一盏河灯，还没开口问，一阵风吹乱了她的发。

那姑娘恐是羞红了脸，她垂下了头，原是想避开那公子的视线，不想一垂头，一捧娇艳的鲜花递到了她眼底。

她看到有位姑娘的鬓边的碎发被河边的风吹到了脸侧，她身前的公子便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把她的发别到了耳后。

于是她回眸。

凌霄怔然许久。

面上，又望了望河上游，那群鲜活明媚的凡人。

凌霄垂了垂眼眸。

她的声音，似乎也朦胧。

凌霄抬眸，把那株云珺送她的红梅递到小道士身前。

这一世，她失了嗅觉，闻不到梅花香。

小道士眉眼温柔，笑着对她说。

“若是觉得梅花香...”

凌霄神思恍惚地接过那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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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你替我闻闻，这梅花香，可还一如既往。”

“道士。”

凡人放河灯是为祈福，他们在放灯时心中会默念所思所求，企盼仙灵护佑成全。

她的眼里，尘世光景尽皆朦胧。

凌霄笑了。

有人在唤她。

曾经她想要什么东西，从来只会自取，不会索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