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只是后院的人，不清楚这些。”小丫鬟低下头去，拨弄了几下手里油灯的灯芯，那灯闪了闪终于亮起来，“不过这里平日是不会让外人停留的，奴婢带姑娘换个地方等吧。”

小丫鬟推开正中房间的门扉，示意肖南回进屋去。

“这里是......？”

肖南回望了望那黑漆漆的屋子，还是点头致谢道。

肖南回眯起眼，便见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鬟从不远处的廊柱后面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束新采的花、手腕上挂着一盏油灯，正怯怯地望着自己。

“谢谢你。”

吱呀吱呀。

肖南回在心底暗骂，冷不防前面走着的人突然放缓了脚步。

“到地方了。”

这烜远王府竟如此抠门，入夜后连灯也不掌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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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往前走了几步，鼻间飘过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她重重打了个喷嚏，视线落在那小丫鬟手里的花枝上。

那是一捧浅白带些嫩黄的小花，看着就是普通连翘迎春的样子，按理说香味应该比姚易那的栀子牡丹小得多，怎么会这么呛人呢？

可她忘了，进王府的时候按例是不可以佩戴兵器的，她的匕首被留在了门房处。

肖南回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是先前小少爷奶娘住过的地方，如今已经腾空很久了。从祠堂出来必定会经过这里，姑娘不会错过要等的人的。”

左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响动，肖南回猛地回身、下意识便要去抽出腰间的匕首。

长长的檐廊中，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地移动着。

“请问你方才是否看见有人从这里路过？他穿着一件褐色的斗篷......”

她强迫自己不要分神，可越是强迫越是做不到。光怪陆离的碎片如蜂群一般涌入她的脑海之中。曼陀罗花圃闻到的尸臭与异香，静波楼内那具安静躺在石台上的尸体，还有那些关于死而复生的推断......

“谁？”

肖南回揉了揉鼻子，打量起檐廊尽头的这处院子。

那小丫鬟犹豫了片刻，才小声道。

肖南回在心底默默记着路，眼睛不敢离开前面那道梳着双髻的背影。

不远处，草丛中有几只夜归的雀鸟扑棱棱地飞起，肖南回汗毛微立，背后竟渗出冷汗来。

上一次，是在焦松县别宫的那次。

“好。”

“很久是多久？”肖南回有些着急，“我有事想要请教他，可不可以请你帮忙通禀一声？如果不方便，我就在这里等他。”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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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气温随着太阳的下沉而降低，晚风带着一点凉意拂过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她只觉得每个毛孔的感知都在这一刻被放大，只消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触发一场风暴。

四周的天色越来越暗，她看不清檐廊之外的任何景致，更看不清廊柱上雕着的图案，只能记住岔路的先后顺序。

晦暗中，她紧张地望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祠堂？王府祠堂不是向来设在主屋附近么？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四四方方，干净整洁，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

一盏摇曳的油灯随着那两道人影晃啊晃，把地面照出一小片晃动的光亮来。除此之外，四周便是一片化不开的夜色。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有些迷路了。”

“再往前便是祠堂的方向，外人不能进的。”

“姑娘说的是宗先生吧？”那小丫鬟腼腆笑了笑，手上捧着的花枝也跟着一颤一颤，“赐福结束后，祭司要回祠堂供香，要很久才会出来。”

她暗暗松口气，四处张望了一番。

兴许是方才在薄夫人那偏院吸多了花粉，现下才有些上劲来了。

肖南回顿了顿，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