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温初柠敛了敛视线。

温初柠看过去，桌上一只崭新的葡萄味软糖，还有一杯热奶茶。

“你有时间吗？”马笑彤在班里没多少朋友，嗫嚅地看着温初柠。

是个很美好的女孩。

“好。”

“所以我才想，我想拿到临江外国语大学的保送，其实不是为了保送，是因为临江外国语大学的保送有免学费……”

温初柠想了想，跟她说，“你成绩很好，你可以考你喜欢的大学，学你喜欢的专业，老师们都说大学改变命运，改变的是你的命运，这是你的未来，别强迫自己。”

心跳空空落落。

舍不得很正常，可他也要在属于他的赛场拿到属于他的荣耀。

陈一澜对她的桌上扬了扬下巴。

己的就好了，没必要这样，我不考临江外国语大学的，况且你是理科班，临江外国语好像没多少理科专业……”

她这么一说，温初柠忽然愣住，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要是你有时间，可以来我们班找我，”温初柠说，“我妈妈给我买了很多英文杂志和小说，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借给你看。”

“……”

温初柠快步走下楼，准备从后门进去的时候，陈一澜坐在门口。

“那就吃点甜的开心点。”

不舍，却也希望他能奔赴他的赛场。

“我爸爸想让我考我们老家的师范学校，签两年工作的那种，这样我可以参加明年的春季高考过去。”

小姑娘个子不高，皮肤有点蜡黄，干干瘦瘦的，是班里埋头学习的那一挂。

“关于原生家庭，我可能没有资格说什么，可如果你觉得他们愚昧、那你就要想办法逃离，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不高兴了？”陈一澜抬了抬腿挡住她。

马笑彤往前走了几步，跟温初柠靠在栏杆上。

温初柠心情都平复下来了，刚才看到马笑彤，忽然难免有些小小的感慨。

马笑彤感激地看着她——她的假想敌。

回头的那一瞬间，看到陈一澜被阳光镀上金色的发，看到他轮廓挺立的脸颊。

“我妈挺不靠谱的，但我妈跟我说过一句话，”温初柠说，“你自己才是你人生的导演，你是为自己而活。”

她没温初柠好看，也没温初柠得到英语老师的“偏爱”，她的英语成绩是学校年纪第三，但差了温初柠一大截，温初柠可以在学校里的英语比赛里说流利的口语，她不能。

温初柠拆开糖，分给舒可蓓，又把一半放到了陈一澜桌上。

马笑彤终于有点忍不住想哭。

马笑彤不敢看她的眼睛，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球场。

温初柠放下就回了身子，继续趴在桌上写作业。

每个班里都有这样一种女孩，长相身材不出众，学习比谁都努力，沉默寡言。

“……”

温初柠看着桌上的奶茶，心情有些五味陈杂。

“你也是。”

“还好。”

陈一澜大喇喇得坐在这儿，夕阳落在他身上，她在他身上，好像能看到无尽的可能与活力。

温初柠还不太擅长哄人，她抿抿唇，“我先回去写作业了。”

自习要开始了，陈一澜收回腿坐正。

她的英语磕磕绊绊，还带着口音，上台就被同学们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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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笑彤憋着一股情绪，忍着眼泪又不能哭。

马笑彤也是脸皮薄的女孩子，刚才被崔萍萍那么一说，更觉得自己不如温初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