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了大概十八年。”陈一澜剥着虾，很淡地回了一句。

温初柠穿着拖鞋去卧室开电脑。

“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吗？”

好多年不见，以前那个开朗乐观漂亮的小女孩变了副样子，露着肚脐的短T，短裙，还化了妆，一头长发披散着，妆花了，有种自暴自弃的颓废。

温许过来得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温许今年才十八岁，她对这个数字有些震惊。

温初柠看着温许身上空空如也，连个包都没带。

“先吃饭吧。”

餐桌上只剩下了温许和陈一澜。

她来到燕京，谁都不认识。

“谁都没你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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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澜只坐了没一会，手机响了，是队里喊他回去，陈一澜跟温初柠说了一句。

“那也还是你最好，我们家温初柠，”陈一澜慢声说，“十八岁跑到淮川念大学，二十二岁自己去伦敦，二十三岁自己来燕京，都人生地不熟。”

——还好，你仍然在我身边。

“……真好。”

陈一澜低头给温初柠剥了一小碗虾。

陈一澜低声笑了。

“是她值得。”陈一澜淡淡说了一句，“她不用说什么做什么，只要是她，就是我的唯一选择。”

“你……是我姐姐男朋友吗？”温许低声问了一句。

温许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叫他。

温初柠一低头，隔着T恤咬了一下他的肩膀。

“稍等，我开个电脑发你。”

“你们都不腻吗？”

温初柠接了，还收留了她。

温初柠伸手抱住他。

温许点点头，对这个见面不太多的、以前许燕总背后阴阳怪气的姐姐，有一种感激。

也没住处。

他去切了些姜末，倒了一点清醋，都不用温初柠说什么，好像已经熟记着她的喜好。

唯一能想到的，也就是温初柠。

打那通电话前，她甚至不知道温初柠会不会接。

“进来吧，陈一澜。”温初柠给她递了一双拖鞋。

更瘦，陈一澜弯着腰，手搭在她腰上，另一只手落在她的后颈，将她揽入怀中。

陈一澜也没说什么，温初柠去发了几个文件又回来，陈一澜真就给她剥了一小碗虾，干干净净的虾肉。

“腻什么，往后几十年也不会腻。”

“别夸我了。”温初柠掐了他一下。

一会她的手机响了，温初柠去接了电话，是邓思君找她要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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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结蹭过她的脖颈。

温许咬着筷子，夹了一筷子鸡肉。

“嗯。”

十八岁的女孩，叛逆和感激都来得气势汹汹。

温许站在门外，温初柠给她开了门，温许走进来，看到后面的男人，有些尴尬，“姐，我还方便吗？”

陈一澜坐在温初柠旁边，给她剥着虾，温许拿着筷子，自己才是那个外人。

温初柠点了两菜一汤，点了米饭，加上煮了一盒虾，俩人吃是够的。

——还不是，因为想到跟你的以后，我就有了足以面对一切的勇气。

有些无言。

温初柠也自觉没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