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君则盯着他看了几秒，当真凑了过去。他如同某种灵巧的动物，安静、诡秘，带着兰花的香味。

沈放老神在在拍了拍手掌，假装自己真的是个脑满肠肥的土财主。

凌君则当真不再管他，按下事先录好的伴奏带，于屋中执扇而立。

只是他从不会在凌君则面前抽烟，也不让对方知道。不仅如此，他也不允许钟憶和胡嘉乐在凌君则面前抽烟，更不让他们将自己学会抽烟的事告诉凌君则。

沈放就怕被他闻到烟味，所以见他之前都会吃口香糖或者先刷牙，只是身上的味道却始终没办法去除。

“吃口香糖也不行啊？”按理说让凌君则知道自己抽烟也没什么，但沈放还是潜意识地做了隐瞒。因为他有预感，对方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

“……是睡荼蘼抓住裙衩线，恰便是花似人心向好处牵。”

沈放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似乎已经看出了什么端倪，搞得他心里虚的很。

轻咳一声：“那你接着练你的，我接着看我的。”

张开嘴呵了口气：“你要不要检查？”

凌君则不知道他搞什么鬼，但还是走了过去，弯下腰的时候忽然嘴里被塞了一颗糖球。

漫画摊在眼前，他支着手肘横卧在床上，正好对着凌君则，那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躺在罗汉床上的旧时土财主，而凌君则是他买来的小妾。

凌君则发问的时候沈放正躺在他床上边吃零食边看漫画，闻言眉尾一跳，差点露了马脚。

***

柠檬味的。

高一那年，为了耍帅，沈放抽了人生中第一支烟，红色万宝路，结果被呛了个半死。但自从那时起，他的烟瘾就再没断过。

“小君儿，再给爷唱个小曲儿。”他进入角色一向很快。

“你身上……有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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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支曲子唱罢，凌君则停了下来：“官人可还满意？”竟也陪着沈放胡闹。

凌君则的目光充满审视意味：“所以你没抽？”

“唱得好，有赏。”沈放朝他招招手。

但没关系，他仍可以扯谎圆过去。

“就让钟憶他们别抽别抽，硬要抽，还在厕所那种地方，肯定是那时候沾上的。”沈放一脸嫌弃，“你说他们也不怕抽出一嘴屎味来。”

今天出去玩了，明天还要出去玩，所以今天只有这点。。。>

“最撩人春色是今年，少甚么低就高来粉画垣。原来春｀心无处不飞悬……”

沈放一动也不敢动，任对方从他的脖子一路嗅到唇角。

凌君则离他极近：“……柠檬味。”

沈放：“这下你和我嘴里的味道一样啦！”

沈放他们也是。

“行。”凌君则直起身。

有时候很奇怪，过了某一个年龄或者某一个坎儿，就会抛却过去想要尝试不同的事物，任何以前没有试过的，新鲜的东西。

沈放觉得今天凌君则唱的这支曲子特别奇怪，听得心里像是被什么挠了一样，忍不住抬头去看。

对方温热的气息随着说话吹拂在唇上，沈放有些别扭，往后挪了挪。

凌君则用眼风刮了他一下，继续唱道：“那一答可是湖山石边，这一答是牡丹亭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