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消失在外面茫茫人海里。

十年前与十年后，潜龙城的街头巷尾发生了许多变化，看着窗外路上人来人往，他却始终有一种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十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世界，让一切日新月异。

点点头，眼下柴立新没有任何可不满的。他找了一遍，发现许给他的戒指，也被细心地用一根皮绳挂在了脖子上，脸色不自觉更缓和。

再看四周，隔壁的一桌年轻人打扮浮夸，身上缀满各种奇形怪状的饰品不说，其中一个的头发，刚开始进门是橘色，这会儿大概因为光线变化，又变成了紫色。柴立新本以为他戴了某种假发，仔细观察后，意识到那真是他的头发。

柴立新冷硬的脸上不由微微勾起了一丝笑意。

“大哥，你要走了吗？”他声音有些哑，眼睛也红红的。当然不是因为舍不得柴立新，而是刚才胖老板娘的那番话，他大概都听见了。

他下床起身，才发现身上被换了套干净衣服。大概是他昏过去后，夫妇俩或杨帅替他换上的。上衣有些短，本来宽松款的牛仔裤也变成了贴身效果。

他没有和杨帅长篇大论，每个字异常简洁，却都极有分量。

道，”柴立新摆手，“你不用多说。”

而他就像个突然闯进来的异类。

移开目光，柴立新又看向那桌人的斜对面。那里坐着一个打扮中规中矩的中年。他的鼻梁上架着副墨镜，从动作来看，应该是个盲人。他手里牵着一只导盲犬，却不是那种活生生、会伸舌头的大狗，而是由黑色金属壳以及内部电器构件组成的机器犬。

“我会的。”他回。

柴立新居高临下看着他。

柴立新当然知道没钱出门几乎寸步难行，他道了声谢，没推辞对方的好意。

然后就伸手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很多人都没这小子那么走运。

在柴立新看来，杨帅是个幸运儿。

柴立新头脑很乱，他尝试从那团乱麻里找出一切的源头。

见他一点没动怒，好说话了很多，胖老板娘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下。她赶忙又拿来一双鞋递给柴立新，又塞给他一叠现金，说：“这些钱你拿着，虽然不多，也能防防身，千万别嫌弃。”

不过是一句珍重。

“这是我们给杨帅买大了的。”胖老板娘解释。

“别让他们失望。”

在说完这句后，柴立新就离开了。

“立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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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事情从头到尾回想一遍——他以为自己葬身火海，莫名其妙回到三个月前的8月12日，开始不断在同一个二十四小时内

门外，杨帅缩着身体坐在地上，很明显他根本没去厨房。

见柴立新换好鞋就要出门，胖老板娘禁不住喊了声，看到他回头，倒又不知该说什么。

他随便找了间快餐店，点了一份东西在靠窗的角落坐下。

离开朱记早点，柴立新漫无目的，一时不知该往哪里去。

“既然回来了，你……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