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御庭春(88)(2/4)111  炮灰女配被扑倒了「快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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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以及王府里后来进门的那些女人,不过是为了平衡前朝、为了维系皇室血脉延续,而必须存在的、体面的摆设罢了。

她也曾有过一瞬少女怀春的旖旎幻想,盼着能得一份怜惜。可新婚不久她便懂了,王爷待她们这些侧妃、侍妾,永远客气疏离,礼数周全,像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冰。

她知道,他是要去陪刚刚诊出有孕、却因胎像不稳而卧床休养的皇后。

她看着沉氏那张年轻却异常决绝的脸,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孤注一掷的光芒,那光芒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那份情意,是这冰冷皇城唯一的暖色,却是独独给予一个人的。剩下的,是分给江山,分给太子,最后若有零星半点,才是施舍给她们这些后宫女人的、维系皇家体面的薄薄恩泽。

后来,皇后诞下了龙凤双生的皇子皇女,那个小小的婴孩,被陛下如珠如宝地捧在掌心,亲自教养,赐名“栖梧”,寓意再明显不过。

陛下看向大郎的眼神,是审视,是考量,是君臣,唯独没有父亲看儿子时那种毫无保留的疼爱。

她曾远远见过陛下看皇后的眼神,那是在她们这些人身上,从未出现过的。温柔得能溺死人,专注得仿佛天地间只剩下那一人。

陛下的长子,到了三岁时由太后提了一句,他才像是想起这个儿子似的,随口赐下的名字,是一个中规中矩的“栖檀”,与“栖梧”一字之差,含义却是天壤之别。

她的儿子也是龙子凤孙,难道就因为不是从那个女人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就注定矮人一头?

那个明艳张扬、如烈火般照亮了王爷整个晦暗日子的王妃,后来的皇后。

德妃被她一连串的诘问逼得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沉氏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你……你竟敢……”

德妃指着沉氏的手僵在半空,那句未能说完的斥责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她心口一阵绞痛。

而她的儿子,无论多么勤勉,多么优秀,得到的永远只是几句不痛不痒的夸赞,和一些无关紧要的差事。

是,她清楚。她怎么会不清楚?

这深宫高墙之内,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当今陛下对那个早已化为一抔黄土的女人的深情有多重,重到可以将这满宫姹紫嫣红都衬成灰白。

凭什么?

那是要栖息在梧桐树上的凤凰,是天定的储君。

她不甘过,怨怼过,夜深人静时,看着熟睡的儿子稚嫩的脸庞,心口便一阵阵发堵。

她以为,那个占据了他所有情爱的女人死了,一切总会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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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郎呢?

后来,皇后病重,在太子和小公主还年幼尚需要母亲的时候薨逝。陛下悲痛欲绝,此后虽也纳新人,也临幸后宫众妃嫔,但那份心,似乎也跟着皇后一同葬进了皇陵。

陛下将对皇后所有的思念与愧疚,都加倍倾注在了那一双儿女身上。尤其是太子,几乎是手把手地教导,亲自带在身边参与朝政,其信任与倚重,远超所有皇子。

可陛下用行动告诉她,她错了,大错特错。

明明她生的大郎是这个男人的第一个孩子,可当孩子呱呱坠地时,他只是按例过来看了一眼,问了乳母母子是否安好,留下一堆赏赐,便匆匆离去。

至少,在对待皇子们上,他能更公平些。毕竟,太子失去了最大的倚仗,而她的儿子,是实际上的皇长子。

他的心,他全部的热烈、温柔、乃至那为数不多的孩子气,都只给了一个人——

而小公主因体弱,也被早早赐了封号和名字压福,取名“溪鸢”,取溪流清浅、鸢飞戾天之意,盼她身体康健,自在翱翔。

她曾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不足以让陛下倾心,

她想起了许多年前,自己还是豆蔻少女,初入王府为侧妃。那时陛下还是王爷,丰神俊朗,英气逼人。

他待后宫众人,依旧是体面周全的君王,却再也不是有血有肉的夫君了。

皇后的死,非但没有削弱太子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反而让那份宠爱变得更加沉郁、更加不容置疑。

如何议论殿下?届时,殿下在孟州是立功还是有过?我们大皇子府上下百余口人,又该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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