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卿秋平静问他。

“血？你受伤了？什么时候？”

迟久一愣，茫然地抬起头。

迟久抬手，猛地一把将门推开，脸色苍白至极。

好像他欠了迟久，好像那些事的确发生。

卿秋语气平静。

迟久后退一步，丢了剪刀，整个人几乎错乱。

最终，迟久将卿秋抱进笼子，用帆布遮盖住。

他几乎要对卿秋生出一点荒唐的愧疚心时，卿秋又一次开口。

迟久一愣，许久后才反应过来。

老辈子这一块32

“小九，你这几天为什么都不出门？是出什么事了吗？”

迟久停止纠结，“哈”了一声，手背青筋蹦起。

卿秋的语气太从容，对他没有一丝厌恨憎恶，像在对待一个无心犯错的小孩子。

不需要再纠缠，我们两不相欠，就这样结束吧。”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迟久心头，令他怅然若失。

“血？没有血，是宾雅姐你看错了吧？”

语气还是那样的平静。

宾雅抬手，叩响房门，神色忧心忡忡。

可总归不是真的没发生，他的确废了卿秋，而这几日卿秋一直都与他待在一起。

，卿秋为他破了戒。

不知过了多久，在宾雅咬紧牙关，都准备直接硬闯进去时。

怎么可能！

“可九九，我怎样欺负过你？你又要怎样报复？”

好像看不见，就没发生。

卿秋靠近他，明明是个废人，可压迫感不曾削弱分毫。

空中又下起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卿秋问他。

或许是颜料？又或许只是番茄汁？

宾雅作势要抓迟久的手。

迟久猛地抽回，将手背在身后，语无伦次。

他恨卿秋，他不想卿秋死，他废了卿秋，他要虐待卿秋，却又不想看卿秋这副了无生机像个活死人的模样。

“我没事，我只是……”

卿秋什么意思？

以至于，后来面对迟久的阴谋诡计，他总是不想戳穿。

“恨我就杀我，可你拖延着不想杀我，将我弄成这样也不肯杀我。”

一切由他而起，他是因，便也可以承担这份果。

“小九。”

但其实，他骗了卿秋。

“你恨我吗？”

最终，他恼羞成怒，拿起剪刀剪了舌头上的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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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久手脚健全，武力值完全占上风，却被卿秋问得节节败退。

“总之先去吃饭吧。”

迟久不再惶恐，拽住卿秋的衣领，强行将卿秋从地上拽起来。

他也没有喊过疼。

像之前双眼被挖，四肢被废那样。

【卿秋仍信任着他】。

卿秋双眼覆布，靠着栏杆，伤处不断地渗血。

这反倒让迟久不知所措起来。

血顺着唇角淅淅沥沥的滴落，卿秋低下头，仍没有喊疼。

来到新城后的第九天。

——只是他不想他死。

迟久感到无措。

里面寂静无声。

梦里的迟久活得那样可怜。

“谁许你去死？你那样欺负我，我都还没来得及报复！”

被骗的卿秋浑然不觉。

他向他道歉。

迟久蹲下身，拿过药箱，来帮卿秋上药换布。

迟久解释的话还没来得及想好，宾雅先发现不对。

卿秋说出与梦中被废双腿的他所说的一样的话，只是卿秋就连面对这种场景时都比他冷静坦然，令人厌烦。

“你恨我吧？恨我当时没有救下你，所以憎恶我。”

“为什么？回答我？”

他梦见迟久被关起来，被下人欺负，被打断腿骨。

卿秋要和他划清界限？卿秋要和他两不相欠？

“你杀了我吧。”

卿秋静静听完，静静问他。

宾雅不确定起来。

“砰——”

——他早该死了。

其实那日后卿秋时常会做梦。

他说他被那三人欺负，卿秋便当他是因为被那三人欺负，才扭曲堕落成如今这副拙劣模样。

“我知道那三个人都是流连烟花场所的浪荡子，若是早知道他们会那样对你，我便不会将他们带去家中。”

迟久看向笼中的卿秋。

“你曾经救过我，后来我护你，如今你又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