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住桌沿。

咚。

观察室里温度很低，我的掌心却迅速渗出汗来。

“情绪唤醒值：427。”

楼道里没有人。

警示框消失。

许烬看见它时，意识曲线突然产生了一次剧烈波动。

我盯着最后那个数字。

咔。

影像太短，无法辨认。自动捕捉程序甚至来不及生成完整帧，画面便重新回到楼道。

只有不到半秒。

vel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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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回放！”我对系统下令。

她昨夜曾停在这里。

那只手向前伸去，似乎在捡什么。

形状与记忆雕刻刀的刀刃相似，却只有指甲盖大小，没有文字，也没有任何可供追溯的图样。

“启动强制性记忆重置。”

“是否继续？”

许烬的嘴唇确实动了。

锁舌向后退去。

“非固定记忆残留：116。”

屏幕里的人扶住门框，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迎面撞了一下。下一秒，画面开始闪烁。

她说。

第二下。

“来源不可定位。”

她记得。

她弯下腰，想去捡那片银光。

我坐在观察室里，环境箱内很安静。

但系统仍在试图将那片银色薄片从环境中清除。它在许烬指尖下闪烁了几次，最终像一滴落进水中的光，悄无声息地融入地板。

她在等。

系统将刚才那一秒重新播放。

许烬什么也没有捡到。

昨天还是073。

她蹲在那里，右手仍保持着向前伸出的姿势。

哪怕只是一个名字。

我将手指放到信号发送键上。

我立即切断强制性记忆重置的进程。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它时，固定日程序发出警报。

第三下。

第一下。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声音很轻。

门外的地板上放着一小片银色薄片。

她没有像最初那几夜一样僵在原地，也没有立刻去看挂钟。她仿佛已经提前知道，第三下之后不会再有第四声。

随后，她低下头。

她抬起眼睛，看向门板。

“视觉关联异常。”

我咬咬牙，按下了确认。

许烬仍站在那里。

当时她问：“想起什么？”

“未授权记忆联结。”

第一个音节有些模糊，后面的声音却清清楚楚。

十五分。

而按照惩罚性记忆管控的设计，她本不应该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环境稳定性下降。”

红色警示窗跳出来，挡住大半面屏幕。

那是我刚刚加入环境的第二组刺激。

控制台右侧，几条蓝色曲线同时向上扬起。

今晚，她站在同一扇门后，手指贴着冰冷的锁芯。画面中的她应该已经忘记昨夜发生的一切，可她拧动门锁的动作明显比昨天更快，也更坚决。

我没有回答。

“该操作可能造成受术者意识紊乱。”

咚。

“veloa。”

许烬的肩膀轻轻绷紧。

我屏住呼吸。

“潜层记忆活动上升。”

不行！

许烬握住门锁。

许烬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许烬仍闭着眼睛。呼吸面罩上凝起一层薄雾，又随着她平稳的呼吸缓慢散去。数十条意识传导线从她太阳穴、后颈与脊柱两侧延伸出来，连接到我面前的控制台。

增长得很慢，却并没有在环境重置后重新归零。

不是她的公寓。

我猛地站起来。

声控灯也没有亮。只有一片人为生成的黑暗，从楼梯尽头一直延伸到她脚边。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抬起头，看向空无一人的楼道。

哪怕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

真正醒着的是屏幕里的她。

她将门拉开一道缝。

是一片被炮火照亮的天空。

那间狭小的旧公寓已经入夜。窗帘没有拉严，挂钟走得不紧不慢。她坐在床沿，义肢仍穿在左腿上，拐杖横放在膝前。

咚。

膝盖撞到控制台边缘，剧烈的疼沿着大腿传上来。

116。

紧接着出现一只沾满污泥的手。

“外部信号识别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