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

可乐声响起时，树影与灯光仿佛仍在脚下铺出那年的舞池。

“刀……”

我昏昏沉沉挂在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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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处弹坑时，爆炸气浪从侧面掠过。

“能听见我说话吗！”

最初还能喊救命。

“泠砚尘。”

veloa掉了下去。

第二次，变形的门锁发出刺耳声响。

我躺在墙边，身体烫得厉害，手指却很冷。

我敲墙。

最初只看见军装。

我试图挣扎。

许烬站在原地看我。

她跑得很快。

意识逐渐模糊时，我听见一阵军靴踩过碎石的声音。

她立刻转向墙角。

那是我一生中最接近死亡的时刻。

没有决绝的平静。

又在几步外突然停住。

她走向我的样子，使我想起许多年前那个清晨。

我想回答。

许烬脚下一滑，单膝跪进泥里。

“害，职业病。”我说。

我只穿了一件普通长外套，口袋里还揣着一袋来之不易的炸鸡。

裙摆并不存在。

她转过身，将我的手臂搭到肩上。

“所以？”

只发出一声咳嗽。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听见了。

从门前经过。

“记雕师还能有这种职业病？”

我笑着松开她的手，沿着落满银叶的道路向前走了几步。

鞋尖确实已经沿路面轻轻划出半圈。

她只好把我整个抱了起来。

我已不敢再期待有人停下。

后来只能剧烈咳嗽。

也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那我只好继续跳到警卫过来抓我，再联系我的合法配偶来赎我。”

脚步很快。

眼神却已经有一种很深的孤独。

下一刻，那阵脚步重新回来。

“还在大街上乱跳。”

我们跨过连续倒下的门，冲进街道。

我的手一松。

“你的合法配偶不想承认认识你。”

街上到处是逃亡的人。

“外面要二次轰炸。”她蹲下来，“我带你出去。”

“已婚记雕师才有。”

最后，连咳嗽也越来越轻。

接着转身。

硝烟从破洞灌进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焦土和血的味道。肺部像塞满潮湿棉花，咳嗽也无法吸进足够空气。

每次呼吸都沉重地落在我耳边。

炮火在远处连成一片。

“别……”

“什么？”

银蓝色细线在树影间忽明忽暗。

有人用肩膀撞门。

“会……会拖累你。”

“什么？”

第一次没有撞开。

许烬笑了一声，还是向我走来。

窗玻璃全碎了。

有人从门外跑过。

这是师父送我的刀。

我勉强睁眼。

然后是她左眉上方尚未形成疤痕的一道新伤。血已经凝住，泥土沾在脸侧。

她蹲下来，用耳朵贴近我的唇。

那时的许烬比后来完整，也更年轻。

我已经没有力气配合。

一步。

“有人吗！”

“嗯？”

声音几乎听不见。

我又转了一圈。

炮弹落下时，出租屋的门框已经变形。

手指仍紧紧握着veloa。

再一步。

“那就拖累一会儿。没关系。”

独自转过半圈。

建筑物一幢接一幢坍塌。热浪卷过路面，碎石不断从身旁飞过。许烬弯下腰，用身体挡住我的头。

也是我在异国他乡不愿再失去的东西。

晨光、烟尘和一个穿军装的女人同时出现在门口。

没有负罪。

她用衣袖遮住口鼻，弯腰进入房间。

我抬起手臂。

她看着我。

义肢跟上。

“你快三十多岁了。”

只有一点无奈，和很明显的喜欢。

第三次，整扇门向内倒下。

“我有合法配偶。她可以负责把我领走。”

银色刀身滚过湿泥，停在几米外的碎砖旁。

路灯从她身后照过来，长发边缘浮着淡淡暖光。她的神情已与我第一次在虚拟街道上看见她时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