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妮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奎妮抬起眼，脸色仍然不好：“可是这次不一样。”

塞壬皱眉：“你怎么了？”

奎妮看着桌面：“那时候他很担心你。很压抑，很不安，也很生气，但更多是担心。

——可我可能还是会开门。

扭曲的，压抑的，被痛苦和羞耻缠住的爱。

她甚至没等伊莱亚斯再问，就从他身边绕过去，匆匆跑远。

奎妮继续，像在努力把一件极难启齿的事铺平：

奎妮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像见了鬼。

——看着我。

塞壬安静下来。

“他……有些混乱。”

奎妮声音更轻：“也不只是恨你，或者被你伤过之后还放不下。”

——想让你留下。

房门半开着，里面一片阴沉。

伊莱亚斯站在原地，眉头皱得更深。

塞壬看着她。

“奎妮！”克雷登斯猛地喊她，声音里全是愤怒和羞耻。

伊莱亚斯沉默地看了片刻，眼中浮起一点深思。

“以前我也听见过很多，很多关于你的声音。尤其是你被关在顶层的时候。”

很短。

她看着塞壬，像终于鼓起勇气：

奎妮张了张嘴，她想说得委婉一点，她真的尝试了。

塞壬正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看那条纸鱼撞墙。

奎妮又换了一种说法：“他对你和先生的事反应很大。”

她的表情不像震惊，也不像完全没有预料。

塞壬愣了一下。

——不要牵他的手。

奎妮的脸色彻底变了。

塞壬眨眼，“我知道。”

“他不只是依赖你。”

她甚至没有等克雷登斯赶她出去，转身就跑。

——我恨你。

奎妮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小档案室。

他回头看了一眼克雷登斯房间的方向。

“他爱你。”

她走到椅子旁坐下，手指交握，又松开，又重新握住。

塞壬没有说话。

塞壬问：“哪里不一样？”

克雷登斯站在门后，脸色苍白到近乎可怕，手指死死攥紧，像一只被人剖开胸口的野兽。

——我爱你。

塞壬眼睫动了一下。

他一直在想你有没有事，格林德沃先生会不会真的杀你，你会不会又受伤。”

“更……危险。”

“不，我……我得……”她语无伦次，“我得找克洛诺斯小姐，抱歉。”

——别让我又只能站在门外看你离开。

一些阴暗混乱，连克雷登斯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念头。

“但他的脑子里太乱了，克洛诺斯小姐。乱到我几乎分不清哪些是记忆，哪些是欲望，哪些是愤怒，哪些是羞耻。”

——我想把门锁上。

不再是简单的怨恨，不再是被利用后的不甘。

塞壬皱眉：“危险到什么程度？”

他皱起眉：“戈德斯坦恩小姐？”

还有那种真正的感情。

奎妮瞪大了眼睛。

随后，她皱起眉，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奎妮又换了一种：

塞壬没有说话。

奎妮扶着门框，喘了一口气。

她看起来比刚才离开时糟糕很多，脸色白，眼睛睁得很大，像脑子里还有什么东西在轰鸣。

——我不只是想开门。

……

她停住。

她几乎是逃出去的。

她知道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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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亚斯被撞得后退半步，手里的文件差点散开。

——回来。

“克洛诺斯小姐。”她声音有些发虚，“我觉得……任何强烈的情绪波动，对于一个默然者来说，都是非常危险的。”

奎妮刚冲出去两步，就一头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伊莱亚斯。

那里面有爱。

奎妮终于咬了咬唇，把真正的话说出来：

她几乎后退了一步，背撞到门板。

——我恨你

——不。

她说得越来越快，像怕自己停下来就再也说不出口：

见奎妮回来，她抬起头，“怎么样？”

——不要用对我说话的声音对他说话。

可她没有停。

奎妮想了想，脸色更白，“不是他马上会伤害谁的那种危险。至少我没有听到他想立刻做什么。”

门被她拉开，走廊的冷光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