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

“哈迪斯大人一直希望把那块写着自己名字的墓碑挪走。”

塞壬抬头，看他脸上的笑意明显是故意的。

格林德沃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站起身。塞壬还没反应过来，身体顿时一轻。

“怎么？”

那已经不仅是一座属于纽蒙迦德的女神像。

尺寸与设计明显都不符合格林德沃平日克制的审美，一看就知道不是他自己挑选的。

像它从最开始就应该在那里。

黑色衣摆落在地面。

塞壬表情一下僵住，她猛地转回脸，“你——”

他一只手穿过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后背，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国际巫师联合会总部早已不再是当年那座沉闷封闭的建筑。

格林德沃将戒指取出，指腹托住她的手，一点点把那枚迟到了太久的钻戒推上她的手指。

塞壬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整座纽蒙迦德都被照得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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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神明的信徒

“委屈你了吗？”

雕像拥有一双展开的黑翼，每一片羽毛都由特殊矿石雕刻，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七彩光泽，美得不像真实存在。

窗外最后一簇烟火轰然盛开。

“你这个老色鬼！”

“不会。”

这么多年过去，他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已经学会了面对灾难也保持行政主管应有的镇定。

可今天显然不属于绝大多数情况。

塞壬飞快地说道：“我答应了。”

格林德沃抬眼看他，阿伯内西只好继续。

他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腕侧一个十分古怪却又漂亮的印记。

塞壬脸一下红了，“我答应了！”

“亲爱的。”他低头看她，唇边笑意很愉快，“我认为这非常符合流程。”

很多年以后。

可格林德沃接下来却说道：“但我不会因为你所谓的那些头衔下跪。”

然后在她怔住的视线里，那个无论面对神明，死亡，牢狱还是整个世界，都从未真正向任何人低下过头的男人，缓慢弯下膝盖。

格林德沃翻文件的手停住，眉梢轻轻抬起。

最高长官办公室里。

“你干什么？”

格林德沃没有动，“什么？”

像一只眼睛浮在一顶冠冕上。

格林德沃神情无辜，“订婚以后，庆祝。”

格林德沃已经向后退开半步。

一个银发男人站在巨大会议桌旁。

格林德沃牵起塞壬伸出的手。

终于。

而成为整个新时代最著名的象征之一。

至于右手，则戴着一枚璀璨得有些过分的钻戒。

格林德沃抱着她朝床边走，“完成后续流程。”

“我没有听清。”他说。

塞壬晃了晃伸出去的手，“你跪我那么一下下，很委屈吗？”

格林德沃低低笑起来。

阿伯内西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难以启齿的神情。

“但如果是为了我的妻子。”

“这是我的荣幸。”

“为什么？”

大小正好。

格林德沃还在看着她。

阿伯内西艰难地吸了一口气，“夫人把哈迪斯大人气跑了。”

塞壬瞪大眼睛，“什么后续流程？”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

新的主厅高得惊人。

他低下头，在塞壬手背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塞壬偷偷低头看他。

“是……后院那块墓碑。”

唇边露出那个优雅又柔软下来的笑容。

“你刚刚才答应永远留在我身边。”

塞壬彻底恼羞成怒，“答应了，答应了——！”

塞壬立刻有些得意。

“那么。”

阿伯内西匆匆忙忙走进来。

格林德沃没有催促，安静地等着。

格林德沃正在翻阅一份欧洲边境改革文件。

他仰起脸，烟火正在身后的夜空中盛放，异色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

游客与各国代表经过时，总会下意识抬头。

阳光从巨大的穹顶玻璃倾泻下来，落在中央那尊少女雕像上。

格林德沃没有抬头，“说。”

“先生。”

她理直气壮地开始报头衔。

“放我下来！”

“我可是纯血三代泰坦女神，三代正统神王。”